他停顿几秒,目光划过周文绪的脸,最后定在不远处的雕花门窗上,“你不是最后一个他要找的人,唐书瑶也不是,以后还会有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周文绪听了,点点头,平心道:“这一年我也想了很久,我不会做别人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否当作,你不会和他纠缠了?”

    周文绪吸了口气,呼出去的时候,她似乎放下了一个重担一般:“是的,您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
    韩远山似乎被这句话愣住了,他久久不言一语,过了许久,才恍然道:“你能看得清形势。”

    周文绪慢条斯理地答:“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清醒,”韩远山赞赏:“这点那小子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周文绪眉眼平平,她想了一想,说:“几年前,我听过您的访谈,您其中的某个观点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韩远山来了兴趣,态度变得缓和了不少,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,人要对自我有一个清晰的认知,不可妄自菲薄,但也不能满而不自知。”周文绪轻轻笑了一下,似有很深的感触,“这句话我一直记着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,今天正好用上了。

    韩远山笑笑地点点头,连连叹息几声:“我那几个子女,到头来不如你一个外人想得通透。”

    这到底是赞许还是批评,周文绪不去细想,因为一个“外人”身份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她噤声不作回应。

    默了一会,韩远山又说:“年纪大了,有些事记得不太清了。”

    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说话几多委婉,几多客气,话里的意思却不然。

    周文绪平心静气:“您讲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子买了城北那带的地皮,有一部分是放在你的名下;另外一一件事则是他公司的股份。”

    韩远山说得没错,当初韩行舟还没离开韩家时,经他着手的市场部,为了日后的开发,买下了北城郊外的很多地皮,当时他不知怎么想的,其中一块地皮买了放在周文绪的名下;再一件事是大四那年他从中作梗阻止了她出国学习的机会,像是为了道歉,又或者证明他把她放在心上,她拥有了他公司8的股份。

    当年前前后后这两件事,使得韩远山对这个小儿子恨铁不成钢,一方面又对周文绪可谓是没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周文绪不知他用意在哪,斟酌了一下语言:“您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我想买回来,地皮、股份。”韩远山口气淡淡,“以现在的市价买回来。”

    几年前的地皮价格跟现在一比起来,天壤地别之分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,声音却也是淡淡的:“这些有专门的人在打理,您可以跟我的经理人谈。”

    韩远山眉头轻轻皱了皱,即刻又恢复自然,他摇头感叹:“换作几年前,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讲话。”